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〈美麗的稻穗〉的故事:陸森寶寫給前線族人的歌

〈美麗的稻穗〉很多人都會唱,但不一定知道,這首歌是我們南王的音樂家陸森寶(BaLiwakes)寫的,一開始是寫給在前線當兵的族人。這一篇整理文獻裡寫到的這首歌:它怎麼來的、改過幾次名字,又怎麼從部落唱到全臺灣。

一首寫給金門的歌

1958 年,金門爆發八二三炮戰。部落的族人擔心在前線作戰的親人,卻沒辦法過去探望;在前線的親人也回不了家。陸森寶就寫了這首歌,用歌聲把大家的思念帶到前線。〔蔡儒箴〈〈美麗的稻穗〉〉,臺灣原住民族事典〕同一年,他也為前線的卑南族青年寫了另一首〈思故鄉〉。〔徐睿楷〈陸森寶音樂的傳唱、出版與流變〉,《原住民族文獻》第 18 期〕

歌寫好後,陸森寶教部落的族人唱,這首歌就在卑南族各部落之間傳開。〔事典〕

歌詞在唱什麼

這首歌的卑南語歌名,徐睿楷記為 buLai naniyam kaLaLumyan。〔徐睿楷,第 18 期〕事典另外列出南王卑南語的寫法 pasalaw bulay na lumay。〔事典〕

歌詞一共三段。第一段說,家鄉的稻子快要收割了,想寫信給在金門的親人;第二段說,家鄉的鳳梨要載運了,也想寫信給金門的親人;第三段說,部落種的樹已經長成林,是造船艦的好材料,想造一艘船到金門去。有些錄音裡,歌詞裡的「金門」唱成「馬祖」。〔事典〕

在旋律上,照陸森寶的手稿,這首歌分兩段,用 La、Do、Re、Mi、Sol 五個音寫成,最後停在 La,是卑南族風格的寫法;音域很寬,有 13 度。〔事典〕

一首歌,好幾個名字

這首歌換過好幾次名字:

  • 〈豐年〉:陸森寶自己取的題名,記在他 1984 年整理的手抄本裡。〔事典;徐睿楷,第 18 期〕
  • 〈贈金馬戰士的禮物〉:1961 年,部落的「民生康樂隊」到金門、馬祖勞軍,回臺後錄了唱片,這首歌收在《勞軍紀念錄音》裡,用的是這個歌名,由吳花枝主唱。〔黃國超〈南王村音樂傳奇——南王「民生康樂隊」〉,《原住民族文獻》第 18 期;徐睿楷,第 18 期〕
  • 〈慶豐收〉:1980 年代初,吳花枝的個人專輯《台灣山地卑南族歌唱集─星星月亮》又錄了一次,用這個歌名。〔事典;徐睿楷,第 18 期〕
  • 〈慶祝豐年歌〉:1978 年許常惠的團隊到南王採集歌謠時錄下,演唱的人有陸森寶的二姐陸秀蘭和妹妹鄭愛枝。〔徐睿楷,第 18 期〕
  • 〈美麗的稻穗〉:1970 年代由胡德夫取的名字,之後就一直沿用。〔事典;徐睿楷,第 18 期〕

從部落唱到民歌舞台

1970 年代,卑南族歌手胡德夫在臺北唱西洋民歌,朋友李雙澤問他能不能唱自己族語的歌,他想到的就是小時候爸爸常哼的這首。〔徐睿楷,第 18 期;事典〕1974 年 6 月胡德夫的個人演唱會,就用〈美麗的稻穗〉當主題歌。〔徐睿楷,第 18 期〕他也教楊弦唱,楊弦把它錄進 1977 年的專輯《西出陽關》。〔事典;徐睿楷,第 18 期〕

胡德夫後來說,當時是憑小時候的記憶唱,把歌詞記錯了,後來回到東部才學會正確的歌詞,也才知道這首歌是陸森寶寫的。〔徐睿楷,第 18 期〕

之後幾十年,很多歌手和團體翻唱過這首歌,也有華語、阿美族語、客家語的版本。〔事典〕南王出身的歌手也常唱:紀曉君把它收進專輯《太陽風草原的聲音》;陸森寶的外孫陳建年在 2007 年錄進《跨時代傳唱的音符—陸森寶紀念歌謠》;2011 年,陳建年、南王姊妹花和國立臺灣交響樂團合作,把它錄進專輯《BaLiwakes巴力瓦格斯》。〔事典;徐睿楷,第 18 期〕部落的婦女許素珠、南靜玉、吳林玉蘭等人,也在《原住民歌謠—南王婦女合唱1》裡唱過。〔事典〕

孫大川說,這首歌在胡德夫的歌聲裡,成了民歌時代的傳奇,也成了維繫原運世代原住民青年情感的力量。〔孫大川〈卑南族的音樂靈魂——陸森寶〉,《原住民族文獻》第 18 期〕

對我們來說,它一開始就是一首很家常的歌:稻子要收了、鳳梨要載了,想念在遠方的家人。

聽聽看

胡德夫把這首歌唱成民歌時代的傳奇,南王出身的紀曉君也把它收進專輯。

美麗的稻穗
胡德夫演唱。(影片來源:YouTube「胡德夫 – Topic」)
美麗的稻穗
紀曉君演唱。(影片來源:YouTube「紀曉君 – Topic」)

參考資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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