卑南族傳說：竹生起源與 Panapanayan

我們的祖先從哪裡來？文獻裡最常被提到的，是「竹生」的說法：南王的祖先，是從竹子裡生出來的。這一篇整理文獻記錄的竹生起源、發祥地 Panapanayan，還有南王自己對發祥地的不同意見。

竹子上節生出的祖先

日治時期的《番族慣習調查報告書》（1915），以及移川子之藏、宮本延人、馬淵東一的《臺灣高砂族系統所屬の研究》（1935）都記錄：今天台東縣太麻里鄉三和村附近的山坡，有一個叫 Panapanayan 的地方，是卑南族祖先的發祥地。〔陳文德〈南王系統/竹生系統〉，臺灣原住民族事典〕

傳說中，卑南社（也就是我們南王）的祖先，是從一位神人插進土裡的竹子的上節生出來的。〔陳文德，臺灣原住民族事典〕

竹生和石生

同一個發祥地，知本社（卡大地布）的說法是祖先從竹子根部的石頭生出來，知本稱這個地方為 Revuwa'an。戰後學者把卑南族的起源傳說分成兩個系統：以卑南社為主的「竹生系統」，和以知本社為主的「石生系統」。〔陳文德，臺灣原住民族事典〕

石生系統的故事是知本的，這個網站不代為轉述，請以卡大地布自己的說法為準。

另一種解讀：竹屋和石板屋

學者宋龍生提出另一種看法：「竹生」和「石生」，也許指的是出生在竹屋和出生在石板屋，代表兩種不同的居住建築文化。〔陳文德，臺灣原住民族事典〕

文獻也記錄了生活方式的不同：卑南社往平原發展，採用定耕，用竹子和茅草蓋房子；知本社等則是山田燒墾、游耕，蓋石材的房子。〔陳文德，臺灣原住民族事典〕

語言學者丁邦新研究古卑南語的方言，發現南王的方言和其他卑南族部落有差別。〔陳文德，臺灣原住民族事典，引丁邦新〈古卑南語的擬測〉，1978〕

祖靈屋（karumaan） 也有差別：在石生系統的部落，族人會因為個人的原因建立小型的祖靈屋，普悠瑪則沒有這種情形。〔陳文德，臺灣原住民族事典〕

南王不向 Panapanayan 祭拜

知本、射馬干、呂家這些部落，儀式的方向雖然各不相同，但都向發祥地 Panapanayan 行祭。南王不一樣：我們不向 Panapanayan 行祭，而且依照領導家系的不同，祭拜的方向也不同；部落裡還分成「南」「北」兩半。〔陳文德，臺灣原住民族事典〕

像海祭的時候，有的家族朝蘭嶼，有的朝綠島，有的朝都蘭山。〔梁雯晶〈多元豐富的海洋知識體系　東海岸族群〉，原文會《原視界》，2021〕

發祥地：有不同意見

關於我們的發祥地，部落裡有不同的意見。

1990 年代初期，一些南王族人主張，我們的發祥地是都蘭山，不是文獻寫的 Panapanayan。主要的理由是：我們的儀式經文和方位，都是以都蘭山為首。當時，有族人在都蘭山上的一塊巨石刻上「普悠瑪」三個字。不過，以都蘭山為起源地的說法，曾經在部落族人之間引起爭議，其他部落也有質疑。〔陳文德，臺灣原住民族事典〕

所以，這一篇把兩種說法都寫下來：文獻記錄的發祥地是 Panapanayan，也有族人認為是都蘭山。

今天，Panapanayan 在南迴公路旁斜坡上的一處平台，好幾個部落和族群都會在不同的時間到那裡祭祀，各自立了祭台。〔陳文德，臺灣原住民族事典〕

發祥地在哪個村

發祥地的位置，不同資料寫法不一樣。臺灣原住民族事典寫的是太麻里鄉「三和村」附近〔陳文德，臺灣原住民族事典〕；原住民族委員會兒童網站的簡化版本，寫的是太麻里鄉「美和村」〔原住民族委員會兒童網〈卑南族〉〕。這一篇先用事典的寫法。

參考資料

• 陳文德〈南王系統/竹生系統〉，臺灣原住民族事典：https://aborgpedia.alcd.center/detail?cat=32&id=11826&race=0
  • 事典引用：《番族慣習調查報告書第二卷 阿美族‧卑南族》（1915）；移川子之藏、宮本延人、馬淵東一《臺灣高砂族系統所屬の研究》（1935）；丁邦新〈古卑南語的擬測〉，《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集刊》第 49 卷第 3 期（1978）；陳文德《臺東縣史‧卑南族篇》（2001）
• 梁雯晶〈多元豐富的海洋知識體系　東海岸族群〉，原文會《原視界》（2021）：https://insight.ipcf.org.tw/article/519
• 原住民族委員會兒童網〈卑南族〉：https://www.cip.gov.tw/kids/zh-tw/menu/data-list/FF8E0A73EBC8DFA2D8ACCE195A05047E-info.html?cumid=FF8E0A73EBC8DFA2D8ACCE195A05047E